显然黄斯瑶比他有主意得多。
「看不出来么?我们在往北走
。」
「往北?你怎么看出来的?往北干啥去啊?你知道哪儿能搭回学校的车不?」
赵逸凡心里慌得很,一口气连珠炮般抛出了一堆问题。
前面的黄斯瑶猛地停下脚步,侧身反手就去揪他的耳朵。赵逸凡下意识想往
后闪躲,谁知女孩动作快如闪电,只觉眼前一花,自己的左耳朵就已经被那娇嫩
却微凉的手指给牢牢提溜在了手里!
拧得死紧!好大的力气!
「啊--疼疼疼!学姐!有话好好说嘛!干嘛动不动就打人!」赵逸凡扯着
嗓子直嚷嚷,继续发挥他打不过就熟练摆烂的弱鸡本色。此时此刻,他万分确信:
这死丫头绝对是偷偷练过的!
「你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,我先回答你哪一个?」黄斯瑶悠悠地说着,指尖
微施巧劲,似乎极享受这种将他死死压制的掌控感。
「都行!都行!学姐您先松手!」
黄斯瑶这才哼了一声,松开手指:「我们往北,先去前面的市镇,想办法换
一套当地人的衣服。赵逸凡,你给我记好了,这里已经不是我们原来那个世界了。
你想找路回去,甚至……想保住这条小命,就先乖乖听我……听学姐的吩咐。」
听着她语气里那抹不容置疑的凝重,赵逸凡揉着发红的耳朵,有些惊讶地看
着她:「你……来过这里?」
黄斯瑶微微蹙起眉头,眼神掠过一丝茫然,摇了摇头:「很多事情……我都
记不清了。」
但随即,她又极其肯定地下巴一扬,重重地下了结论:「但这个世界,我肯
定是来过的!」
两人沿着土路约莫又走了两三公里,眼前的地势渐渐平缓开来,一片炊烟袅
袅的颇大集镇赫然呈现在眼前。
镇口是座三重檐的木牌坊,上书「永安集」三个已经有点落色古朴的大字。
穿过这牌坊,赵逸凡整个人都看呆了。
从他的视角望过去,眼前这一幕简直就像是进了某个古装剧剧组的超大外景
基地,不,比电视剧里演的要真实鲜活百倍!
街道两旁尽是青砖黑瓦、木质结构的两层铺面,旗幌在风里猎猎作响。街边
摆满了竹筐小摊,卖炊饼的蒸笼冒着白滚滚的热汽,铁匠铺里叮叮当当火星四溅,
空气里充斥着老陈醋、旱烟叶、马粪与劣质脂粉混杂在一起的浓郁市井气息。
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装扮各异,汉子们大多盘着发髻、穿着粗麻布制成的对
襟短打,脚踩草鞋;妇人则绾着髻,身着窄袖长裙。众人的眼神里透着小市民特
有的小算盘与精明,吵吵嚷嚷的吆买吆卖声此起彼伏。
然而,还没走出去几十米,赵逸凡就彻底明白黄斯瑶为什么执着于第一步必
须先来换行头了。
如果说这里的街景是古色古香,那他们这两个现代人的穿搭,放到这群古人
眼里简直就是石破天惊!
尤其是对于黄斯瑶。
她上半身那件蕾丝半透的一字肩白色外搭,在现代大学校园里叫作「清凉时
尚」,可在这封建保守的古代集镇上,那白皙圆润的香肩与锁骨毫无遮掩地暴露
在阳光下,隐隐约约还能透过蕾丝看到内里的细带吊带--这哪里是半露,在古
人眼里根本就是「酥肩全露」!
而下身那条灰黑色的瑜伽裤就更离谱了。虽然从头到尾没露半点肉色,但那
异常紧绷的材质将女孩纤细的腰肢、浑圆的翘臀,以及那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轮
廓包裹得淋漓尽致、毕露无遗,站在一群宽衣博带的古人中间,打眼一看直似什
么都没穿一样!
连那下体处,最隐秘的骆驼趾,也隐约可见!
没走几步路,街道两旁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「哎哟……这、这是什么怪异装束?!」
「伤风败俗!简直伤风败俗啊!」
路边的卖菜老农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手里抓着的白菜啪嗒摔在地上;几个路
过的年轻货郎连担子都忘了挑,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黄斯瑶的下半身,眼珠子几
乎黏在那双修长的瑜伽裤美腿上;甚至连茶馆楼上几个穿着绸缎的富家子弟,也
纷纷探出身子,拿折扇指指点点,口中发出阵阵下流轻浮的窃笑。
四面八方投来的眼光肆无忌惮,各种粗鄙刺耳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。
黄斯瑶那身在现代引以为傲的火辣打扮,在这里,显得实在是太淫荡、太令
人羞耻了。
赵逸凡甚至能看